京都游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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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末的一场春雨,把我从大阪送到了京都,途中,从车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致,我尝试勾勒接下来四天的古都生活。原是半小时左右的路程,再回过神车子已经过了站,我的京都生活注定要从迷路开始,用问路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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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点站下车,那地方叫做大原,尽管是艳阳天,依然寒风凛冽。一千多年前被称为“鱼山”的大原地区,是佛教天台宗的道场。除了秋枫红影著称的三千院,另外多间历史悠久的寺庙,多为当地著名的修行场所。沿着路标往岭上走,商店街之后便是三千院的入口。

作为天台宗的发祥地,入院以后,穿梭于杉林枫树间,结构独特的建筑、院殿内的大如来佛像、彩绘天井壁画,都是日本国家重要文物。从个别的建筑与说明,我用有限的语言掌握程度,尝试了解这一宗教文化的特色。据说,小说家川端康成的其中一部作品《古都》,所描写的便是这里。

游走在园子里,穿梭于被列入无意间发现,地藏佛玩躲猫猫似的藏身于厚重的绿苔下,露出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。很喜欢这一路上的杉树林,层层堆叠、高耸入云,抬头顺着笔直的树干上看,心里不悠然升起一份敬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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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迷路,我到了三千院,用参拜的心情走一圈,心里多了一点欢喜自在。

离开这山间盆地,到京都府的住处报到,选择的民宿有个美丽的名字“云京”,跟主人聊开之后,竟然是他第一次接待的马来西亚客人。住房区和用餐区隔了两条街,其一正是府内著名的赏樱步道———哲学之道,路径得名自日本哲學家西田幾多郎,据说他每天往返京都大学必由此路,边走边沉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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卸下行李,难得悠哉地漫步在道上,从一头的银阁寺至另一头的南禅寺,大约两公里,沿小径两旁栽有樱花和雪柳。途中遇上一位邻里妇人家,一问这樱花,说是当年的一位著名画家桥本关雪的夫人所植,因此起名为关雪樱。闲谈中,妇人告诉我,她原居地是东京,一次的旅行,让她和先生不可自拔的爱上这疏水道畔,就长住下来。

这一趟,我未能遇上初春的樱花,却享受于拂面的雪柳。道的两旁,不难发现精致的咖啡厅、茶亭或充满东瀛特色的艺品店。逛累了,随意入内,用咖啡或茶香舒缓双脚的疲惫,或者在艺品店内寻觅心头好。也许,今天旅人多了,道上哲思已不复过往,但日本人面对生活的睿智和热情依然明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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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于日本奈良时代末的清水寺,是日本最古老寺院,名列世界文化遗产,不仅是日本重要的信仰中心,更是观光客的游览重点。却不在我原先设计的出走版图内。反而是通往寺院位置的斜坡路,周围满是特色餐厅和艺品小店,虽然购物不是我旅行的必须,却十分享受在日本逛街的乐趣,尤其服务员的敬业态度,完全体现在语言不通的交流经验上,甚至不惜跑了两条街,就为找一个能说汉语的翻译。

随着人流,来到了清水寺正殿以北的地主神社,看着很多的年轻女子环绕着社前的两块相去不远的大石,探问之下,为的原来还是亘古以来,让世间儿女魂萦梦绕的爱情。我始终觉得,日本人比任何民族更相信天赐良缘,求姻缘的神社几乎随处可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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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文艺的角度,在日本文學作品,像是《源氏物语》、《枕草子》或者歌舞伎里,经常出现对清水寺的描写,实际走在寺院的路上,伴随和服女子的木屐声,清晨的静谧对照午后的喧嚣,鲜活古意在这地域不需要刻意铺陈,从庭院、橱窗、甚至餐饮、服饰,每一个画面和感觉就是那么自然而然。

为了电影《艺伎回忆录》的竹林,我来到了京都西部的岚山。曾经是贵族上风游船的别墅所在地,在日本的历史故事或古典位学作品里也时有着墨。到了景区内,穿过岚山大街,先见横跨川流的渡月桥,周围有许多人力车夫。搭载旅客边逛边解说。尽管有太多的自然景观和世界遗产落在景区内,我还是心系竹林小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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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过商店、巷弄,终于看到满是竹子的小径,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,深怕惊动林中午睡的精灵,因风摇曳的竹涛,淡淡雅雅地低吟苍翠的旋律。两旁偶有艺术家写生、摄像、甚至打坐。再往前走,知名的野宫神社就藏身其中。除了按日本古老鸟居形式而建,也是日本为数不多,用留有树皮的木材建成的“黑木之鸟居”,成为国内最为原始的神社牌坊形式,历史价值极高。为求良缘或学业,让神社香火鼎盛。

为了赏樱,决定初春到访京都,尽管行程到了最后,樱花并没有如期赴约,还是满满的感动。四月天,乍暖还寒,我跟古都谈了一场慵懒的恋爱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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